Curiosity <番外> Tom与Laufeyson

祝抖森生日快乐~生贺文一篇,探讨24小时无间断相处的两人关系】


Tom与Laufeyson

Tom坐在床另一侧的地上,背靠着床。他正翻着一本什么图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图鉴,他没看进去。他一向是很爱看书的,但在这里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看书,因为时间不流逝,无需进餐不用睡觉。通常Laufeyson遇到这样的状况会出一会儿神,任凭自己的思绪走到宇宙的某个角落,等浮躁的劲儿过去了接着工作。Tom还没有完全学会这么做,他哗哗地翻着书页,企图弄出一点声响。床那一边的Laufeyson完全不为所动。

Tom无聊极了。他的脑子不会让他这么一直无聊下去的——现在他是彻头彻尾的Loki了——小Loki最近不会经常到他们的地方来,他刚刚到了入学的年龄;所以在这个地方,相对于Laufeyson而言,Tom反而更像一个Loki。现在Tom不用装成那个中庭人Tom,他是Loki,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Laufeyson也更习惯叫他Loki。

于是Loki爬到床上,目光越过Laufeyson的肩膀看他在做什么。他在做记录,是对几个平行宇宙时间的对比记录。一个个看上去毫无关联的数字在Laufeyson笔下变得赏心悦目起来,尽管这没法改变这些数字毫无关联的事实。Loki用手指圈着Laufeyson乱蓬蓬的卷曲的黑发,发丝在他的手指上巧妙地打着圈儿。这样的Laufeyson很像狱中Thor来找他的那一幕的样子,不过Loki知道这会儿Laufeyson可不是因为悲痛,他只是懒得打理,一个Loki不需要在Loki面前注意什么,再说,Laufeyson像是一心要找出平行宇宙的时间轴的关系,根本无暇他顾。

“有什么进展吗?”Loki问。他当然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什么进展。他只是希望Laufeyson能搭理他一下。

“还没有。”Laufeyson说,“这个工作需要绝对的耐心。”

“什么时候耐心成为Loki的品质了?”Loki翻身仰躺在床上,盯着空无一物的上方。上面甚至都没有一个天花板来让他盯。他们都说不好这片虚空到底有多大。

“耐心一直是Loki的品质。”Laufeyson敲敲床。哦,这张床。这个故事是Laufeyson为数不多的像小孩子一样自豪的事情。在一片除了柔和的白色什么都没有的宇宙夹缝里,Laufeyson,一个人,从构建拟灵体分子开始,一个分子一个分子地搭这张床。这个本没有重力的环境有这样一片能踩住的实地,是因为Laufeyson觉得睡在床上就要有一种陷进床里的温柔感觉才创造的,为此他潜回Asgard的远古禁书地库学习如何创造引力场。有一次Loki不小心踏出了这片引力场,立刻感到失重的头晕目眩。无论如何,躺在这张舒服的床上都应该感到骄傲,无论是那时终于逃脱追捕的Laufeyson,还是现在放松的Loki。Loki不得不赞同他的话。

“其实有一点进展,”Laufeyson合上手中的半臂长一掌厚的巨大的记录本,“不过只有一点点。”

“是什么?”Loki还是忍不住问了。该死,Laufeyson就知道他一定会问。

“我能够推算每个宇宙现在的时间了。能够精确到地球日。”Laufeyson说,“我算了你的宇宙,Loki。”他看着百无聊赖的Loki微笑着说。Loki翻身坐起来,那微笑有一种舔舐好奇心的痒痒瘾的作用,但无疑治标不治本。

“现在是你的宇宙地球历2016年2月9日,Tom的生日。”Laufeyson说。

 

Loki和Laufeyson手牵着手踏出了虚空,下一个场景是中庭英国的伦敦。Loki还没有完全学会随心所欲地控制虚空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所以他拉着Laufeyson的手,直到站在那栋灰墙的小屋前。在这里Tom出生,也是在这里,Loki完成他最后一次转生魔法。

“Thomas WilliamHiddleston。”Laufeyson念出这个全名。“中间名都是他啊。”

“奇妙的巧合。”Loki笑了,下一个瞬间,Laufeyson带他来到了一座二层的泥墙泛粉的房屋前。这是一百八十公里外的沃里克郡,Shakespeare出生的地方。Loki摸着那些砖瓦,留恋地说:“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渺小的人类有很大的潜力。”

“他们生命短暂。”Laufeyson说。Loki想反驳他,但换了一个方式。“可以再教教我怎么控制虚空的传送吗?”

“集中注意力。”Laufeyson站在Loki身后,环住他的双臂,“专心地想你要去的地方,就好像那地方就在面前,你已经看到了画面。迈出一步——”

 

他们来到了纽约的街头,车水马龙的中央。Loki拉着Laufeyson像初次时空旅行的人一样快活地旋转,在高楼大厦间扑捉一束束玻璃幕墙反射的光。“这是你在你的宇宙炸过的地方。寿命短暂的人类,在科技和工业才发展数百年的时间里,就造成这样的东西来。”

“也正因为他们的寿命短暂,使他们目光短浅。这样膨胀的人口,这样分散的统治,终会让他们走向灭亡。”Laufeyson说。

 

Loki拉着Laufeyson的手,尝试独自控制虚空的传送。他们在北极圈里出现,看到身着厚实皮毛的因纽特人,下一秒他们看到了沙滩上赤裸的做日光浴和冲浪的人;对北欧或加拿大人来说又一个窗外飘雪窝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的日子,却是中国人最隆重的春节。同一时间,不同的人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用数千种不同的语言对话,但每一种语言都有你好。“小小的地球上有这么多不同的色彩,数量之多媲美其余八大国度的总和。他们的分裂也许使他们没有其他国度强大,但却拥有最多的可能。”Loki说。

“他们的确是最多彩的,但也是最零碎的,最渺小的。”Laufeyson说。

 

Loki任凭思绪在曾经看过的图书和电视中驰骋,每次他睁开眼睛,脑海中的画面就呈现在眼前。他们鸟瞰亚马孙平原上一望无际的雨林和奔腾的河流,掠过喜马拉雅山系的冰斗尖峰,行走于无垠的撒哈拉沙漠。当他们漂浮在太平洋上空时Loki说:“其实说到渺小,我们和中庭人真的差不太多。可是连地球这样地方,也有和Asgard的瀑海一样宽广辽阔的海洋。人类的伟大可以为其母星所赋予。”

 

最后他们来到了格陵兰岛的苔原。冰雪覆盖了裸露的土地,但只要有稍稍温和的地方就被新生的地衣占领。幼嫩的甚至不能被称为叶的绿色在寒风中匍匐在地上苟延残喘,但是Loki知道,当夏季来临,这片冰封之地就会被苔藓和地衣完全染成迷人的翠绿。他爱抚那些小生灵,然后站起身来,对Laufeyson说:“带我去约顿海姆吧。”

Laufeyson似乎动摇了一下,伸出手,让指背抚过Loki的脸颊,然后蒙上他的眼睛,在他耳旁用几不可闻的气声说:“约翰海姆是个比这儿冷十倍不止的地方,一年两千多天只有三百来天能生长植物,因为约顿的特种磷,那儿的冰和低矮的苔藓都发出微微的蓝光。寒季的时候,下雪就像在下沙,因为空气中没有一丝水汽。无论是山地还是冰原都被厚厚的冻土层覆盖,世界只有黯淡的蓝色和无尽的黑色。有一颗卫星因为离约顿母星太近而在极夜期遮住了半个天空……你能想象出来么?”

多么荒芜、寂寥的景象。Laufeyson不是借此来打消他的念头的。想象,想象他出生的地方,只要记起来,就能回去。Laufeyson在引导他自己回去。想象沙一样的雪粒刮过脸颊,想象短短暖季的来临由一座又一座星星点点的蓝光亮起的山峰昭示,想象夜空中硕大无比的星球,想象只有蓝黑二色的世界。他听见来自约顿的野性的呼啸;睁开眼的刹那他还以为Laufeyson变成了他原本的颜色。

但其实没有,鉴于他的实体已经不知所踪。很幸运,这会儿是约顿的暖季,风并不凛冽,脚下的微光更甚银河。Laufeyson引他向上看,巨大的星球就悬在他们的头顶上,近得伸手就能碰到似的。“约顿的月亮。”Loki赞叹地说,“这么近,感觉很……平易近人。”

“其实约顿的天文知识比阿萨发展得早。”Laufeyson说,“得感谢他们这么近的月亮。”

“你是因为这个才肯称自己为Laufeyson的吗?”Loki忽然问。Laufeyson愣神的瞬间已经错过的抢答的最好机会,于是他当做没有听见这个问题。

“没那么糟,是吧。”Loki说,“没有阿萨人说的那么糟。”

“这还是暖季呢。”Laufeyson说,“寒季来的时候你会想做阿萨人的。”

Loki笑了两声。他们不约而同地躺下来,对着因反光微弱而显出灰色的星球。“谢谢你,Laufeyson。”

“为什么?”Laufeyson问出口时突然明白了,“噢。”

“很多原因啊,地球也不太糟。当个国王和当个演员一样有意思。还有William。”

“我知道。”

“我之前恨你改变了我的命运。但没有哪个Loki会有我的经历,对吧。我并不是恨你。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出口……”

“我知道。”奇异的月亮占据了Laufeyson的眼睛,也没有让Loki离开过视线,哪怕他们在谈话时也一样。“我也是这样。”Laufeyson答道。

 

“你说,我们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呢?”Loki问。

“不知道。说不定是创世的那一天?”Laufeyson说。

“自大狂。”

“谁知道呢?除了Loki又没有别人可以创造平行宇宙了。”

Loki把手盖在Laufeyson的手上。他们躺在一起,像躺在倒映着星光的河里一样。

良久,Laufeyson接着说:“生日快乐,TomHiddles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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