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iosity 10

隔了三个礼拜才更。。其实住校每天晚上都有写一点点啦~月饼终于做出来了么么哒_(:з」∠)_我觉得我越来越脱线了。。亲爱的们中秋节快乐~



10.

Asgard上空的温暖恒星不留痕迹地消融了约顿人带来的冰雪,瀑海的潮水把新修的牢固城墙冲刷得光亮得泛水光。阿萨的人们开始其乐融融地忙碌起来了,正如他们两个月前所做的一样。

小王子的成年礼到了。

 

Thor坚决反对推迟Loki的成年礼来先举行自己的加冕礼。Odin这一次没怎么斥责他的固执,Thor也就心安理得地准备典礼去了,连金宫都不怎么来了。

Loki和Fandral他们打过招呼。他这半个月和Thor一样不怎么去训练场,而是待在Frigga身边。“妈妈希望我别乱跑。我感觉我又回到了跟你们在尼福尔之丘那会儿。”

“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快出嫁的新娘子似的。”Volstagg揽着Fandral的肩膀,语气的确像小时候那会儿一样没轻重。Fandral也忍俊不禁,不过他明智地戳戳前者圆滚滚的肚皮,提醒他Sif女士已经在前面等他们了。他们要训练仪仗队。小王子的成年礼规模和Thor的加冕礼一样隆重,只不过后者还要传告九界。

Loki笑笑,催他们赶紧去干正事。看他们走远了,Loki叹了口气。他轻轻念着另外两个Loki的名字。

“亲爱的,你对灵体的操控越来越到位了。”Tom说。他并不能被看见——光线会直接穿透灵体,但Loki能感受到他,这需要集中注意力。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这个了,现在他可以让Tom和Laufeyson不再局限在他的脑海里,而是由他进入他的世界。

“我看起来像个新娘?”Loki好像没有因为称赞变得开心一些。

“你的确有点紧张,只是有点儿。”Tom说,“这很正常,Thor也会啊。”

“我们都没有过成年礼。”通常不参与“心理辅导”的Laufeyson说,“你是第一个。我挺想听听Odin会对你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再纠结了。”Tom打趣他说。

“纯属好奇。”Laufeyson面无表情地纠正。

“我觉得好奇已经变成你的借口了。”

“你是出于好奇而挑衅我吗?”

“噢你要是加个‘凡人’来称呼我就完美了。”

“你要我在成年礼上把你们放出来?”Loki习惯性地滤去两人的斗嘴,尽管这事近期好像越来越频繁了。他稍稍提了点兴致,“虽然一般来说别人看不到你们,但我能感到你在后面虎视眈眈。”

“这才是好玩之处。你的反应是很好的研究对象;还有Odin。谁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我?他也许能模棱两可地感受到些什么,但他不会知道。”Laufeyson挑着眉毛,说出他自己感兴趣的条件。

“哦我去,我已经在Thor的加冕礼上凿开一个放出冰霜巨人的口子了,这次又来?”Loki埋怨地说着,向Frigga宫殿走去的脚步却轻快起来。

 

近午。殿前侧廊,从露天廊顶上挂下来的长纱帐反映着鼎中篝火赤橙色的光,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太阳,让气氛变得如同黄昏。Loki从廊前的阶梯上走下来,前一段Frigga在迎接他,这一次是Thor在篝火的这边等着了。Thor习惯性地向左侧站了些,给Loki让出右边的位置。他递上盛在金杯盏中的美酒,这一回很少喝酒的Loki接过了,和他的哥哥一起一饮而尽。

“要亲亲我吗?趁我还没成年的时候?”Loki脸上稍稍泛了点红晕。

“我成年了啊,你不是说成年了就不止代表兄弟间的亲昵了嘛。”Thor笑着说,用手拨开Loki耳旁的头发。

“这次可以不算。”Loki微微侧过脸,让头发顺到后面。

Thor的嘴点了一下他的唇。

 

这个动作非常快,Loki愣了一下,就看到Thor的脸回到了正常距离里。他朝Thor眼睛里望去,Thor也毫无掩饰地看着他。

“真会找时机。”Loki说道。

Thor大笑。“紧张吗?”他说。

“对庆典还是对你?”Loki翻了个白眼,“去吧,庆典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红色的披风在前面领路。

Loki深呼吸。他看看身侧——左边是Tom,右边是Laufeyson。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Loki点点头。

他向前走。他的步子很大,帷帐之后再没有人等着,这条走进金宫的路,他一个人走。

有两个看不见的身影跟着他。

他们一个人走。

 

小王子的成年礼,和Thor的加冕礼一样,殿堂顶上挂下白边红旗,十人合抱的柱子之间立着表明区域的迎风飘扬的三角旗,仪仗方队持枪分列在中间装饰着曲纹的百米直道两旁,都城的子民与金宫中的侍从都自发地来到大殿,把这片宽敞的万方圣地占得满满当当。

Loki向前走。百米直道上,民众一直在欢呼,声浪可以和Thor受到的媲美。三个Loki都知道,这是两人的辅助,和小Loki近千年积累的成果。区区百米,却和走过光年一样漫长,Loki微笑着回应欢声,庄重地慢慢走,直到那一头的模糊人影渐渐清晰——左边由下而上是Sif,Thor,和妈妈,右边是三勇士,他们都笑得很亲切,很开怀。

他终于走到那一头。他没有戴头盔,就直接右拳向心,单膝跪地。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几千次一样熟练。冈格尼尔之矛清脆的捶地声音让全场寂静。他看到众神之父起立,从喉间发出苍浑的声音。

但他的思绪飘开去了。

 

他想到藏书阁,想到从高高的窗口洒下的阳光和静谧伫立的书架。

他想到尼福尔之丘和尼福尔海姆,在细叶芒间的晨雾和铁树林中的迷障。

他想到训练场上他摸过用过的兵器,想到那把卷了刃的长剑,还想到可怜的老登记官。

他想到约顿海姆的带磷的冰雪,他想到蓝色的火焰。

他隐隐约约听到“Loki是个约顿的婴儿……”,他隐隐约约听到人群里有一些传闻证实的惊讶声。他觉得人们的反应应该不太过激,他走神的耳朵是这么告诉他的。他自己现在就不太过激。不,太不过激了。他的反应一定太淡然了,太不正常了,他想。

但是他还是没能集中精神。

他想起Laufeyson亲自教他用灵活的匕首格斗,因为阿萨专研这个实用技能的人太少了。

他想起在“虚空”训练累得半死,醒来才发现在新鲜的草地上睡着,旁边躺着同样睡过去的Thor。

他想起那时Thor下巴上就有了金色的汗毛,到后来是刺得自己嘴唇微痒的胡渣。

他想起那个算不上吻的吻。

他想起……

 

“LokiLaufeyson——你是否仍愿意发誓效忠养育你的国家,哪怕你的体内流淌着冰霜巨人的血液?”

“我发誓。”Loki忽然听得他的大名,条件反射地应答。

“你是否愿意发誓仍爱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和伙伴?”

“我发誓。”

“你是否愿意发誓,负起一个成年阿萨战士的责任,帮助你的兄弟保护这个国家?”

“我发誓!”

 

Loki的声音响彻金宫。他能感受到声带的振动。他可以感受到Odin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更可以感知到身后两个Loki正思考着全然相反的事情。时间从他身边你追我赶地流过让他看不清楚,但又犹如一人独自漫步在历史中那样漫长。他仿佛根扎地下,用茎须摸索着地上的纹路,又仿佛悬于高空,尽览这隆重时刻。众神之父叙事诗般的言辞在他耳边云一样团团飘过,他可以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放大般清晰,却又像放大般扭曲。

忽然一段近乎飘渺的声音将Loki骤然拉近自己的身体——

“这是你的成年礼物,我的孩子。这曾是将军Tyr的祖父——伟大的战神Tyr的佩剑。这把剑被无数次斩断,无数次重铸,直到无坚不摧。我将它赐给你,愿你同它一起战斗,获得神佑的力量。”

那是一柄长于匕首短于长剑的利刃。柄上银环之间镶嵌着好似正在流淌着的橙色萤石,熔有稀金属的精钢剑身上刻着卢恩符文。Loki看到自己伸出双手接过剑。他在自己身体的对面仔细观察着它,他的手指从上面掠过,而剑却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施力。他看向捧剑的人——他自己——看到自己绿色的眼睛。这双本该望向Odin的眼睛正对着自己——Loki一恍,忽然发现自己正看向Odin,手上的剑也传来实实在在的力量。

Odin迟疑了一瞬。但他立刻就压下这份迟疑。没有出现Odin料想的最坏状况。众神之父再次看向Loki的眼睛——就和那个第一次走进地下武器库的、快乐地说出“So am I”的男孩一样清澈,一样期待着。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火,是驱散邪恶的炽热,亦是希望的种子,任何向往光明的文明都起源于火。所以,Loki,我赐予你火的卢恩符文,愿你加以善用,为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与九界国度带来希望与和平的火种。”

“Loki,血缘不能决定一切,你的亲人仍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仍是你的朋友,这里仍是你的故乡。”Odin最后说,“祝贺你,我的孩子。”

又一潮的欢呼声随着话音的落下响起来。站在阶梯两侧的六人都走上前来拥抱他;人群簇拥着向大殿之后夜灯长明的庆功殿走去。Loki给与他拥抱的人深切的回应,他笑着,眼睛顺着人流的方向,而他的目光,抑或说他的思想,正越过Odin的头顶,越过王座,越过王座背后两座几十米高的纯金的守护神像,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狂欢在美酒带来的兴奋和睡意中很快就过去了。庆功殿的夜晚仍是忙忙碌碌的专场,由于下一个庆典也即将到来。Thor照例和同一张长桌的人祝遍酒,但他的饮酒却不能用“痛饮”二字形容了。普通的日子里改披和常人一样的黑色斗篷是他的新习惯。不想在朋友面前露出不痛快的表情,他端着酒杯,走到厅外悬空的露天长廊上去。

“嘿,Thor。”Loki也端着酒杯走过来。“怎么不去玩呢?”

“这几天还是你的日子,我可不能抢你风头。”Thor晃着酒,望着城下星光里排排尖顶的民房。离金宫最近的集市在拱坡桥边,就是原来拱形石桥下的护城河改道了,桥洞被填上后的拱坡桥就成最大集市的地标。而这个白天热闹的地方现在夜里宁静地睡着,没有乱窜撒野的孩子,也没有堆在铺子门口挤满亚麻袋的各色吃食玩意儿。Thor的目光在那儿驻留了一会儿,又喝了口酒。

“哈,别担心,下个月就是你的大日子啦。”Loki碰碰Thor的杯子。

Thor瞬间陷入了沉默,连他反射着金光的发丝都沉默着。

“Thor?”意识到Thor在想什么的Loki,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难道你不想继承王位吗?”

“不,我怎能扔下我的责任不顾呢。”Thor回答得很快,好像是想让自己更加坚信似的。

“是Jane吗?”Loki问,“Fandral都跟我说了。唉,如果你当王了就不太能见到她了。”

Thor再次吞下一大口酒。“Loki,让我一个人想想。”

“你知道我不会在这种时刻走开的。”Loki说,“我知道有时我也不能提出什么好建议,比如上次还害得你更冲动。但你因此有了Jane,是不是?”

“你难道要我抛下这里吗?”

“不,这儿只会有你一个王。这儿会等着王回来,但她等不起。”

Loki停了一下,语气放软了些,“我没有谈过恋爱,这也是你认真的第一次,对吧?我只是觉得应该珍惜。”

“我想见她。”Thor终于承认。

“嘘。”Loki做了个海姆达尔的口型。

 

“海姆达尔,请你为我打开通向中庭的彩虹桥,因为那儿的人类还因为神锤而惊惧疑虑。”Thor跨下马说道。

“殿下,时隔您与神锤贬凡已有两个月,据我看来中庭相安无事,并且我也并未得到众神之父的命令。”海姆达尔手执金剑,丝毫不为所动。

“正因为此事时隔已久,命令下得急,才由我伴Thor前来。父王知你性直慎微,正在前来的路上,若你能为我们打开彩虹桥,我便可直接回去向父王复命,不必让他大费周章。”Loki也跳下马辩解。

“二位殿下,恕我不能行这个方便。”海姆达尔依旧伫立着。Loki咬咬下唇,望向Thor,Thor也看向他,眼里跳跃着不定。突然Thor目光陡然朝向Loki的身后,表情一凛——Loki不用看也知道谁来了。

海门,马上骑着苍发金甲之人。

Loki抓着Thor的手臂不让他转回来以免他的表情泄露秘密,一边故作镇定地对海姆达尔说:“看,父王已经亲自来了。——Thor!”他忽然疾呼,拉着Thor把他甩向传送口,在海姆达尔条件反射地朝他脑袋劈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指甲盖狠狠敲击他的后颈。门神先生登时只能睁大眼睛定在原地,Thor也被Loki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快走!八脚马不等人,父亲来了你就走不了了!”Loki催促着,“这是妈妈的药粉,没有伤害的,撑不了多久!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Thor一震,急急向传送口前站定,Loki同时插下海姆达尔之剑——彩虹色混合成的高能量白光呼啸着,瞬间携Thor亿万里之远。

 

随着光渐渐散去,出现在Loki眼前的是八条壮硕的腿,以及其上不怒自威、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Odin。

“呃……”Loki迅速用另一只手的指甲盖掐了一下海姆达尔的后颈,然后毕恭毕敬地向Odin行礼。

Odin一言不发地看着单膝跪地的Loki。

Loki也就腰板挺直得跪着,姿态貌状顺从,却处处透着倔强。

Odin终于先开口说:“你可知错?”

“我知道我算假造王命、偷袭守护者,违反了不准与发展中文明交往过深的条例。但我不认为我们的目的是错的。”Loki回答。

Odin的胡子抖动了一下。他让刚恢复身体控制力的海姆达尔先退下。长矛顿地,拔高音量,他正对面前的人厉问:“Loki,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想过在Thor为这凡人女子丧失理智之时重尝王权的滋味?”

“不!”Loki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从未觊觎过王位。当我见到身为王的您果断地做出打Thor下凡这样令母亲不理解亦令您自己痛苦的决定时,我就不愿再想起王权一分一毫!”

 

Odin像被惊雷劈中似的怔住。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去,Loki,去中庭把你哥哥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评论(10)
热度(23)

© LAEVATEINN.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