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iosity

*Loki中心向,平行宇宙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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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故事。”他说,“和我写的那个剧本几乎一样。轮到你了,讲讲那个人吧,Loki。”

“不要叫我Loki,你才是真正的Loki。”另一个他说,“你才是,Laufeyson。还是叫我Tom吧,习惯。”

他顿了顿,开始说:“关于William的事,应该算是个简短的故事吧。但不完全是。好像我几十世的记忆里挺长的一段了。那是我流放到地球后转生第四世还是第五世……”

于是自称Tom的Loki向被称作Laufeyson的Loki道来了这个的故事,他断断续续的记忆里清晰得可以闻到墨水味道的一个故事。

 

1.

他记得满眼昏黄的光。

他记得每一根廊柱都是由金砖砌成,每一条帷帘都是由金线织成。他记得当每一次律动让他的头颅撞上枕头后面的雕饰,让他的指甲在床柱上留下细微的刻痕时,他都能意识到这种金属积淀的厚重与游走的光辉。他记得他负荷着一句高大雄壮的身躯,透过帘幕的金光洒在这身躯光裸的脊背上,投下的巨大的影子笼罩了自己。他记得那个人身体镀上的金辉和头发耀眼的色泽刺得他畏光的眼睛盈满泪水,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庞。

但他不用想,皮肤上每一寸扩张的血管每一个喷涌的血细胞都在对方喷吐出的炽热鼻息下叫嚣着那个名字:Thor。

他还记得,昏黄的光洒在他的臂膀,他的臂弯箍住一位金发的姑娘,他的怀抱为她抵挡盛宴的喧嚣与灼目的光。她的胴体光滑酥软,他的动作轻柔得当。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前,他用下巴轻蹭她散开的鬈发。很静,只听得到两人的呢喃耳语与床笫的细碎呻吟。他加紧怀抱,合上眼帘,看不到姑娘的脸。

但他鼻翼间捕捉到的温热甜香已在他脑中勾勒出那个名字:Sigyn。

 

他知道这只是梦魇。

醒来,只剩下小腹和双腿间冰冷粘稠的濡湿。

 

Loki坐起来,修长的手指插进散乱的发丝,冰冷的濡湿刺激着他的皮肤。他又觉得头有点疼。

现在是中庭历1593年,这里离该死的Asgard几亿光年远,我现在的身份是HenryWriotheley,英国的某伯爵,Loki按着突跳的太阳穴对自己重复。他拉了床边的铃。他现在需要一杯热茶清醒清醒。

 

Loki站在镜子前整理繁复的环形立领,他的管家在后面替他抚平礼服下摆上的细小褶皱。“为什么要穿正装?”Loki皱着眉头问。“今天下午有您母亲举办的宴会,先生。”管家先生说,“另外,您有几封信要拆阅。”

Loki让浓茶冲刷被过于丰盛的早餐腻住的喉咙,顺便拿起银质的拆信刀划开白色的信封。信封有些厚,里面是几页叠在一起的诗稿,最先掉出来的中间那页上整齐的花体字写着:

我就是你的苑囿,你就是我的幼鹿。

那里有山有水,供你随意饮食游息。

先到双唇吮吸,如果山峰枯竭干涸,

那就往下,探那一汪泉水。

这块领地轻松惬意,

下有柔草,上有乐土。

小丘浑圆,丛灌昏暗跌宕。

还真是大胆开放的比喻,对于一个中庭人来说,Loki想,从双唇,到“山峰”,再到“泉水”,从“小丘”到“丛灌”,在这个时期,竟然能写出这样露骨的东西来。Loki不禁轻笑,因为他有一瞬联想到了那几个穿着铠甲系着披风的家伙,常常端着盛在大号金杯中的泛着泡沫的蜜酒,在穿梭席间的姑娘们耳边说着这些粗俗的比喻。哪个被凯旋归来的勇士邀请的女神的会断然拒绝呢,在蜜酒般醉人的麦色肌肉和野性与温柔并存的话语制造出的绝妙的催情气氛下?Loki呷了一口红茶,读下去。在诗稿的最后掉出了一张纸片:

南安普敦伯爵、蒂奇菲尔德男爵亨利·莱奥斯利阁下:

我很冒昧地将这首拙诗献于阁下。也不管世人将如何斥责我,胆敢选择您这样强大的恩主来支持我这样一首拙诗。不过,只要您觉得开心,我就自认为得到了极大的荣耀,并誓言要善用所有闲暇时光,为阁下献上更精美的作品。但如果我的处女作不怎么样,我很抱歉让您这么高贵的人成为它的教父,再也不敢让您听到我这个才能浅薄之人,写出如此粗糙的作品。我将此诗置于阁下评判,发自内心的评判,希望它能得到您的祝福,得到世人的欣赏。

尊奉阁下

威廉·莎士比亚

“William·Shakespeare。”Loki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问为他添茶的管家先生,“是那个潘姆比洛克剧团的伶人吗?去瞧瞧他在不在伦敦,让他来参加晚宴。”

 

Shakespeare在伦敦的演出已经让他小有名气,不过显然他没有料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南安普敦府邸的邀请函——快得让他手忙脚乱。不过当他把这封带着伯爵漆印的信函递到剧团老板的手里时,对方难以置信地把手中的粗铜酒杯砸到Shakespeare的工作台上——旋即收手,没有让下贱的无味的淡啤酒溅到光滑厚实的信纸上。这位从未在平日里多借给Shakespeare两便士的老板突然给了他两个银元,叫他在裁缝铺里买一套合身的衣服,又打发一个伙计去定马车——虽然Shakespeare心里清楚直接到裁缝铺里买而不是定做的礼服多半会让他在伯爵的宴会上丢人现眼,然而他在两个银元和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别无选择。他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在马车上一动不动地做深呼吸,生怕压皱新的有些不合体的礼服;下车走向宅邸时,他的手杖重重拄在地下,生怕右腿的残疾更加突兀。宅邸门前有仆人们在迎接客人,当Shakespeare靠近时,便有一个仆人上前稳稳搀他走上十二级的乳黄色掺白色雪点的花岗岩的阶梯,一路引他去向宴会厅。他谢了那仆人,便低头绕开几个正聊得兴致勃勃的圈子,在宴会厅偏僻的另一出口拣了一张空着的供宾客休息的椅子坐下。那些聊得开怀的人们都是老伯爵夫人请来的上流社会的作家吧,Shakespeare一边想,一边偷偷看着天花板数一串串的漆银水晶灯的盏数,据说南安普敦伯爵还是现在最年轻的最英俊的绅士呢,他想起了以前在戏院帮工的女佣那里听说的窃窃私语。当然,对于这一点,还有许多的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不过Shakespeare总是屏蔽了那些无聊的东西。

数完了水晶灯,他开始观察地上大理石的花纹,似乎与前面台阶的略有不同,多了一些红色和黑色的斑纹。他应该向端酒的仆人要一杯,然后慢慢踱到聊天的人们旁边去,听听他们在谈些什么,他一边描摹着斑纹的走向一边懊恼地想,可是他坐在这个安全的小角落里就不想站起来了。

事实上这个角落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安全,因为这端门廊通向的是主人卧房的楼梯。当他看见那双牛皮短靴裹着的、白色筒袜与袜带勾勒出的修长小腿引着他的主人就从这楼梯上款款迈下,向他走来,Shakespeare吃了一惊,腾地站起来,好似滑稽戏里小丑要敬礼的样子;他右边的小腿从没有这么听指挥过。他注意到自己紧握手杖的手有些湿滑。

他低低地清了清喉咙:“尊贵的阁下,感谢您请我这样一个无名之辈来到这样高贵的宴会,我不胜荣幸。对于我的仓促无礼我感到万分抱歉,请您宽恕这样一个粗鄙小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时的唐突无措。”

“请别为这道歉,Shakespeare先生。”沉静温和的声音中透着欢愉,在Shakespeare不远的前方想起。听者第一次为自己不是什么被承认的有爵位的绅士却在姓前被加上Mr而羞愧——虽然在剧团的戏子间他常常用曾祖父的爵位震慑一下闹得厉害的无礼的年轻人,然而多次之后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您演的亨利四世名振伦敦,我不禁多次流连您的影院。您写的那首《维纳斯与阿都尼斯》也很美妙。能请到这样一位才华出众的演员和诗人,才是我这个晚辈的荣幸。”目光一直在地面与Loki脚尖徘徊的Shakespeare顺着对方温厚富有磁性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眼便捕捉到他雕刻刀削过似的脸颊与深泉般的双眼,刚刚回神的他没收住几近过火的赞叹:“啊,先生,虽然能听说您的美貌如何让人倾慕,但我不认为您能被他们的语言所形容;您美得宛若神祗……”

Loki怔了怔。有多久,他只是个中庭人,不再听到真正的“神”的字眼?他当然还记得他如何丢盔卸甲,众神之父严厉的叱责与彩虹桥的光束如影随形,声声贯耳,隆隆之音在几亿光年的飞速旅行中一直着冲击他的鼓膜:

你教唆索尔去约翰海姆。你让索尔和他的伙伴们受了伤。你让不必要的战争有可能再度掀起。

你不在乎其他族类的生命。你不关心你同族人的安慰。你不屑同伴的伤亡。你甚至不爱你哥哥。

你冷漠。你自私。你残酷。你野心勃勃。

你不配生活在神域中。你不配为“神”。

 

只有当你学会如何爱,如何表达对同族的善意,才能回到阿斯加德。

 

最后一句话倒像是最后从天边传来的靡靡之音。

那时候,Thor在哪里?大概和那几个人在医官那里。Frigga?在陪Thor吧。Sigyn?她没有权力那么早知道这件事。那是还不敢直视父亲眼睛的Loki与众神之父实力悬殊的对峙,以惨败告终。那是的Loki还有些心虚,但他后来细思时察觉了众神之父的偏袒与不公。他坚信后者出于各种原因而喜爱他的大儿子,不惜剥夺牺牲品的神籍来为他铺平道路。Loki咬咬牙根,回过神来,说道:“神祗可不都是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啊。”

“是啊,希腊神话里的众神都具有人的性格,他们有喜怒哀乐,有爱恨情仇,也有动人缠绵的爱情。”Shakespeare说。

“亦有不断的嫉妒与阴谋。”Loki说,“您现在有进行什么创作吗,Shakespeare先生?”

“我参与剧团剧本的改编,先生。另外,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继续为您作诗。”

Loki后来才知道,他一句不经意的“当然”造就了人类史上最瑰丽而深情的诗章之一。而这次初见,也被诗人用生动的文字记录下来:像没有经验的演员初次登台……我,也因为缺乏自信而惶恐/竟忘了说出爱的完整辞令……/呵,但愿我无声的诗卷能够/滔滔不绝地说出我满腔的语言……/学会读缄默的爱情写下的诗吧/用眼睛来听,方是爱情的睿智啊!

 

当然,这都是后话,只不过提前跃入讲故事的Loki的脑子里。与Shakespeare的初次见面后,Loki愈加频繁地参与母亲举办的作家诗人云集的宴会,甚至数次邀请Shakespeare到家里来做客。Shakespeare常常会谈到他近日演出的戏剧,或是他给剧本细微之处的改动。十六十七世纪之交的英国戏院竞争异常激烈,一部戏剧剧本常常刚出炉,演员们就紧锣密鼓地背稿排演,不卖座的戏常常三次之后就销声匿迹不见踪影。在这种情形下,那部关于亨利四世与亨利王子的戏竟上演数月之久,实属奇迹。显然,这部戏也成为了人们的谈资,不外乎亲自演它的Shakespeare。

“这么说,亨利四世至死也在受篡位的良心谴责了。那么亨利王子呢?他应该知道那时局势凶险,应该陪在父亲身边协助他管理政务啊。那他为什么不呢?他又是去哪里荒废时光了呢?”Loki问坐在对面Shakespeare。

“这个剧本里确实没提到。我想补充的来着,可是还没想全。况且,这是关于亨利四世的剧啊。”Shakespeare说。

“我这两日只要剧院排戏,天天都去看它呢。看得入迷了,倒胡编了一个出来。”Loki啜了一口茶,陷入了又一重回忆中。

 

刚刚开封的整桶的淡啤酒横躺着,清流迫不及待地奔腾而出,冲到Loki脸上,溅起白色的啤酒花。他和啤酒桶一样横躺着,伸出舌尖舔了舔让他卷曲的金黄头发黏在一起、让他眼睛难以睁开的液体。酒香不浓,和Asgard的相去甚远,因而Loki可以无须顾忌痛饮而不醉。他隔着长长的、凝了酒液的睫毛,隐约看到身着肮脏布衣或露了棉絮的破夹袄的人们举着酒杯尽兴,忘了冬衣已经永久地留在了当铺,也忘了上上顿的酒钱还没还。他们高声歌颂着这位混迹于贫民窟酒肆的亲王,“哈尔王子小心肝”、“玩泥巴的小狮子”、“泡在酒桶里的主儿”,不分主从,不问亲疏,这些不三不四的亲昵称呼从人们的嘴里跳出来。Loki躺在酒淌成的小泊里,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带来这个狂欢夜晚的人,他甚至为这一点感到兴奋,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够醉倒在这完全没法让他意识浑浊半分的酒泊里。他通过酒肆漏风透光的屋顶,直直地看着笼罩大地的黑色穹球,忽然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他的父亲亨利四世站在王座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Loki站在宫殿的正中央,他说话时的卷舌,他脑袋上不知是谁的瓜皮帽,他前后交叉分立的两腿,他眼睛的微微斜视,一举一动莫不细微地体现抑或说还原了伦敦贫民窟的民风民貌。他的父亲眉头紧锁,像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他驱退了侍立的大臣,让宫殿静得只剩下他的踱步声。“因为你的卑劣行迹,你已经被逐出了众议院!”

第一声惊雷炸裂了。Loki略略侧过头,等待着大雨滂沱。

“你的兄弟任何一个都可以替代你!”踱步的声音已经变成踩踏,几乎要让大理石地砖迸裂。“潘西已经蓄势待发了,你这个软弱无能的人,会不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去,卑躬屈膝告诉所有你知道的王的秘密,只为求得一丝浑噩生存的机会!”Loki开始盯着地面了,因为他要忍住自己的偷笑。他整顿好自己的表情,用一种无所谓的挑衅眼神越过他的父亲,盯着王座上方的十字。他当然知道那些人能看到。他就是要他们看到,哪怕他是个正统继承人,大王子,他也不屑于这种王位。他就是要他们看到,你给我的不是让我感恩戴德的赏赐,也不是让我痛苦不堪的惩罚,我自己,才是那个决定我要什么的人。

Loki想着,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听到他的父亲走下王座,沉闷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Loki扬起脸,他甚至做好了这个人类抬手一挥泄愤的准备,为了假戏真做。遮掩发福与疲惫身体的大氅终于在眼前站定,老迈而无力的手也终于挥起——却定在空中,久久,缓缓的落下来,拍在Loki的肩上。他几乎觉得对面的老人缩小在大氅里,嘴唇已经嗫嚅了:“我多么希望能信任你,我的儿子。我多么希望我能把辛苦得来的一切安安心心地传给你。我多么希望能为你感到骄傲……”老人定了定,加重了语气道:“可惜大概是不能了。”

“不。”Loki忽然架住他父亲的将要垂下去两条胳膊,没有来由地沉着地说,“再信任我一次,父亲。这个亨利的荣光不能也不会被其他亨利夺走。”

Loki突然的动作让父亲措手不及地看到他的眼睛。他盯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再抬起他的手拍了拍Loki的脖颈。“好,”他缓缓地说,“好,我的儿子。”

Loki感受到了脖颈间传来的温热。几乎在一瞬间,他无需理由地明白了众神之父不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把自己为什么突然在乎起人类的荣誉与王位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当然,他不知道父亲的这个“好”字,也许正是因为那时他自己眼中闪烁着的坚定目光。

 

“我是威尔士亲王!”

他吼道,胸前裂开的银色锁子甲簌簌地抖动。他的头发糊在里一起,里面有深棕色的血水结成的硬块。他握住剑的手虎口已经因为数十成百的斩杀迸裂,牵动他小臂上的肌肉。他的大腿上有一条绽开皮肉的血痕。他吼,拼尽力气地吼,好像为了弥补什么似的。

——早知道,早知道反正会被扔到这种地方来,反正也总归用蝼蚁脆弱的身体拼杀来决定我本来为神的命运,我当时就不应该低声下气地劝解,我起码要吼出我的名字,吼在那个狂妄的家伙之前,在那个雪晶粒刮如刀割的地方吼出我的名字——

“我是洛基,阿斯加德的洛基!”

对面家伙的臂甲也裂开了,脸上的泥水也干硬地凝住,然后又被汗水冲刷开。他似乎露出了微笑,也许是嘲讽,也许是满意最终的对手比自己想象的强硬些。他端起自己寒光闪闪的利剑。

两人同时迈出脚步,“乒”,冷兵器撞击在一起,他们屈起后膝,硬拼一击的气力,Loki咬牙向上一顶,潘西向后一个趔趄,而他自己也后退数步。像是有默契似的,两人都没有给对方留足休息的时间,同时再一次冲锋。“乒!”

剑锋与剑柄的振动让Loki的耳膜和虎口都生生地疼痛。他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剑振动地比潘西的快。

“乒!”

Loki死死地握住剑。他发现自己的剑上已经出现豁口。

“乒!”

剑尖振动得很厉害。Loki没有时间多想。他下意识地咬住后槽牙。他知道下一次撞击的声音过后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会——

“乒——!”

剑的上半截直直地飞出去,钉在离他们不远的树干上。

Loki身体顿时没有了支撑。潘西的剑堪堪擦过他的头皮,削下他额前的一缕金发。

潘西居高临下地挑起剑,在Loki原先大腿上的伤上又加重了一条血痕,后者把让他的脸遽然惨白的疼痛咽在喉咙里,但还是重心朝后猛然跌坐。潘西的剑尖抵着Loki的左肩威胁他放下高昂的头颅,同时利剑的主人铁靴上的马刺毫不留情地又一次划开他腿上的口子。Loki感到让他身体炽热的液体从腿上涓涓流出,然后是剑尖一直抵着的肩窝。什么东西随着液体一起流逝了。

他越过潘西的头颅,看向高得遥不可及的天空。天空万里无云,并没有因为土地上的血流成河而减弱蔚蓝半分。阳光依旧刺眼。

他看着,仿佛在问——

这样的结局,不按我原来计划的结局,你满意吗?装着我灵魂的蝼蚁一样的躯体,被另一个蝼蚁所杀死,就这样屈辱地死去,你满意吗?

Loki觉得有点累。他的左臂也不能动弹了。他庆幸他这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清楚坚定的,“威尔士亲王”。他感受到剑尖从肩窝浅浅的血坑抽出,游走到心房的位置。他闭上眼睛,就这样吧,他的自己说。

他的瞳孔遽然放大。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潘西的剑锋,在离心脏几毫米的地方。他的手指都流出的殷红的鲜血,刺激着他迟钝了的大脑皮层。几毫米在一点点地缩短。

Loki突然举起左拳,他已经软弱无力的左拳,狠狠打在潘西的咽喉。与此同时,他松开潘西的利剑,够到了自己的剑柄。

“噗嗤——”

剑尖戳进皮肉绽出鲜血的声音。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溅了Loki一脸。

痛楚席卷了Loki的大脑,但他还是笑了。

潘西抖动得无法控制的手把剑插进他的左肩,几乎钉在了地上。

而他的残剑,留在潘西的心脏里。

 

Loki费劲地用一只手把胸前渗出深红的剧烈呼吸的潘西从身上翻下来,并排摆在自己的身边躺好。他才想起来他没有和潘西好好说过什么话,除了那一句。

他拔下左肩的剑,吃力地翻身。他很难站起来,于是就跪在潘西的身边,看着他的脸。潘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更近似于抽搐,他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他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和求生的希望。

Loki盯着潘西急速变化的目光。后者的目光突然变柔和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在告诉Loki这是一个笑,好像在告诉Loki,战死,这样的死法也不算坏。

潘西的眼睑终于合上了。要么满手鲜血浑身创伤的生,要么英雄一样匆匆促促的死,这是一个战士应有的活法。

Loki的手附在潘西胸前的伤口上,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手掌。

他把鲜血涂在自己的额上、颊上,好像被带着腥气的酒浇了个透一样,他突然肆无忌惮地,仰天大笑。

天上的人们哪,会不会有点失望?

他死不了,被扔到哪里都死不了,他不会让自己死。

他可是Loki,Asgard的Loki。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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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构思了很久的说。

lo主大概周更,每次字数和今天差不多吧。【但我有懒癌【。

 @_ECHO_ 阿凉姑娘我还记得要艾特你的哦~中考加油!

PS.打cp tag的时候,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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